我与我的感官一起做梦。

面具(二)

我们戴上了面具,但这并不是一种悲哀。

如果大多数人喜欢这样一个趋势,那么它便会成为民主选择的正方向。人类是充满好奇心的,往往在深刻地体验过后,才会有惊喜。就像压迫,苦难,死亡精神笼罩的中世纪欧洲故去后,便成就了文艺复兴的辉煌。

于是,我们时而疯跑,时而停滞,时而蹒跚,时而趔趄……在这条人生的环形公路上。

无论是加速,还是超越,没有尽头,待到精疲力竭,便无追求;无论是摔倒,还是被赶超,不会出局,也不会有羞耻。

这便是面具之下的生活态度。

没人告诉我们为何前进,我们只是顺着公路上的箭头而向前,向前。

巨大的公路上,浩荡的队伍,因为那相似的面具,而归为抽象的一类。

长久以来,我们依然前进,始终前进。

那周而复始的人生环形公路,那乏味而漫长的路途,我们却依然收获颇丰。至少,岁月就是一笔巨大而公平的财富。其次还有那沿路的风景,因为各人的视角不同,也不尽相同,但愿我们还能将它们忆起。

偶尔,有人也会怀想起我们原本真实的面容,然而我们却只找到自己面具上的编号,和路上属于自己的,零星的,模糊的脚印。

偶尔,有人会突然渴望表达,可是,面具里却藏有一面极具反射力的镜子,一切表演都被反射回来,自己是那个唯一的观众。

偶尔,有人的面具碎了,于是他们只能提前退场,那是泪水和血水浸泡的结果。

偶尔,也有人想要摘下那个面具,然而,他却在害怕,害怕那面具之后,是一个空洞的自我。

这些抽象而荒诞的表象,并不是我们的宿命。

神的伟大在于,他的创造,属于这个世界的一切,皆截然不同。

所以,那些被编号和形式化的,必然是人类自己自以为是的产物。

“置换”正源于人类自身的放纵和逃避。我们的感官在残酷世界给予的无情的洗礼中,渐渐地麻木,渐渐地抽象化,于是,“面具”便拥有了存在的意义。

记得在历史上,有一个时代,人们终于懂得抛开教会刻板而教条的枷锁,要求以《圣经》和良知为准则,重塑文明与信仰。

而在这个时代,面具是如此的沉重,我们又该如何来唤醒我们的勇气?找回那遗失已久的真切而真实的自我?

在那个时代,人们把注意力从天上回到了人间。而我们,是否也该把注意力从世界,回归于自我?我们该如何逃离那个环形的人生,除了岁月以外,我们应该还可以积累更多,更多……

于是,我们偷偷地,在各自的耳根,纹上了喜爱的图案。

藏得很好。

那一块渺小的皮肤,也许正是我们回归的起点。


2013-05-28 热度(10) 评论(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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