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与我的感官一起做梦。

遥远的树


总会这样认为,持续的忧伤,就像一棵昏暗天空下的遥远的树。

遥远的树,昏暗的光线,忧伤的情绪,成为一组并不贴切的排比。

那一棵孤独的树,矗立在视野的尽头,地平线上,便起了波澜。浪峰有着盛开的图案,那是树盛开的生命。如此唐突的印象并不是想象,那突兀的轮廓是思绪中,永远无法抹平的伤痕。

一个晦涩而霸道的孩子,在他自己的世界里载歌载舞,并不去理会旁人,或其他事物的介入,来时悲伤,别时快乐。

就像那一棵醒目却遥远的植物,人们自以为是地膜拜向往,却只能让他更加孤独地,朝着背离人间的方向,疯长。

那是一颗亲手埋下的种子,希望中永远是幸福的果实。可是忘却了,我的成长并不能代替他的生长。我流浪在世界的各个角落,而他只能停留在埋葬种子的地方,于是我们的距离越拉越远,猛然回首寻找的时候,他却已经遥不可及。

当我想要再次触摸他皮肤上沧桑的年华,当我想要再次攀爬上他坚实的臂膀,当我想要再次吮吸他那新嫩的叶芽……可是却被遥远而艰险的距离阻隔在了现实另一个尽头。

我跪倒在地,狠狠地哭了,可是泪水却再也无法,也不可能用以滋润那棵遥远的树。但也许这中残忍的感觉比起痛苦来说,却更容易让人习惯。

于是,我爱上了这种遥望,我还会沉醉于亲手种下他的自豪之中,虽然如今的他已经不属于我,而我却依然属于他。

某一天,我会突然在身边的世界中,发现树的影子,是的,仿佛我又回到了他的身边。可是那些树的影子却经不起心灵的审视,经不起时间的考验,更经不起记忆的质问。因此我终于明白了自己的脆弱,这些亲切的幻象,这些假以安慰的傀儡,全是思念制造。

只有入梦,我终于就可以略去回归路上发生的一切,兴高采烈地来到埋下种子的那片故土。当我渐渐接近树的时候,却发现他的轮廓并不如遥望时的那般清晰。

我看清了,那矗立着的只不过是一个苦苦支持的树的轮廓,而树的碎片却已经散落一地。地上每一片,仿佛都带着我的依恋,可是却再也无法拼回完整。

我没有再次哭泣,只是从梦中失望而平静地醒来。我会安慰自己,我可以继续遥望,而不再做梦。

可是,当我每每无助地睡去之后,还是忍不住去往梦中,离树接近一点的地方,偷偷地凝望,昏暗的天空也是那永远的背景,同样飘着那绯色的忧郁。


2014-01-12 热度(7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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