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与我的感官一起做梦。

那时候,我格外地悲伤。雨点仿佛正是我理想中的恋人,她会因为我的悲伤而心痛,她会因为我的悲伤而悲伤,她知道我需要的是什么,她会在那个时候陪着我一起哭泣,以示安慰。可是,当她用泪水淋漓了我的心的时候,我却开始用它来冲刷伤口,忘却悲伤。

 

雨声哗哗,压抑了我的听觉。它让烦躁成为了一种自然,毫无节律的音阶跳动着,像是一把可以假以发泄的乐器,瞬间便轻易地埋藏了耻辱辛酸的片段。也许理智的人们又要说破,这是一种逃避,那我也宁愿借此来逃避孤独时的寂静。

 

雨水渐渐地涨起,淹没了我的眼睛,吞噬了我的视野。我时不时地却闭上眼睛,只为了把她们全部挤出,它们似乎正好替代了我那早已干涸的泪水,这样的方式就算不上哭泣,我已经义无反顾地勇敢起来,我已经再也不是脆弱的孩子。暗自庆幸的时候,我却听见脚下滚起了大海那汹涌的波涛。

 

雨水自己没有体温,于是她就可以带走我的体温,僵硬麻木的我在倾泻的雨中,放纵我的痛苦,就像一条被困冰箱的鱼儿,唯一还能选择的只有死亡时的优美姿态。虽然这样漫长的死亡方式有一点点残忍,但毕竟不断打在我身体之上的只是同样脆弱的雨点,而不是犀利的刀刃,或者是翻滚着的岩浆。我是多么希望,雨停的时候,我那痛苦的灵魂就可以一起开始蒸发。然而,有关我的一切都只是源于我的想象,而关于雨水的那些却是真切。

 

雨水往往来得很突然,就像我的痛苦也总是来得那么突然。也许是我们都那般的细腻,那般多愁善感,心中点滴的寒意,总会我们情不自禁。即使世界都不能理解我们的心情,我们也要将它宣泄,留下便于记忆的痕迹。

 

我们之间的形态,很明显,存在着天壤之别,而我们的痛苦却是一致,遭遇也惊人的相似。她是被天空无情掷下,而我则是被命运残忍地抛弃。也许我和雨水还有最后一个相似的特性。我只会为了为我哭泣过的人而哭泣,以换取所依赖的公平。而雨水则只是为了和她一起哭泣过的人们而倾泻,因为她要把泪水还给他们。

 

于是,雨日,总被我当作了灿烂美好的晴天,因为只有在那时候,我的痛苦终于得到了一份理解。

2013-03-13 热度(1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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